半夏小說

幸福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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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福嗎

“今天吃什麽菜?”骞伯明坐在客廳裏吃早餐,詢問鄭姨今天給邵書準備的飯菜情況。

鄭姨如實告知都是邵書愛吃得菜,臉色為難。

骞伯明知道鄭姨擔心什麽。

“今天再不吃,跟他說我會連責你們。”

“他很想見您。”

“……說我忙。”

鄭姨退下。骞伯明上樓留下一個離別吻。

今天他要帶程菲菲一同回骞家。

“你家的氛圍,一直都這麽端莊嗎?”程菲菲小聲對骞伯明說。

“不用特意給我面子。你是想說怪異還是不正常?”

程菲菲不好意思說,“其實,都有點。”

骞伯明挑挑眉,“還真是,說對了。”

飯桌上并沒有因為多了程菲菲而變得熱鬧,一桌人安靜吃完飯後,骞衛國把兩人叫到書房。

“訂婚的事辦了,結婚的事有空盡快也辦了。”

程菲菲看了一眼骞伯明。

“我們打算等程叔狀況好點再辦。”骞伯明說。

程菲菲附和,“是的骞叔,以前爸爸最惦念的結婚的事,如今他還躺在病床上,我跟伯明打算,先把公司的事務處理好,等爸爸醒了再辦也不遲。”

骞衛國放下茶杯,沉默看着院子裏的梅花,半晌,他讓程菲菲先出去。

剩餘兩人,骞衛國端起态度問,“你的事都處理好了嗎?”

“什麽事?”

骞衛國橫了他一眼。

“裝聾作啞。”起身,把手搭在身後,往門前站,“你要是還貪念那點龌龊事,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
為了防止人逃走,他把邵書鎖在家裏。在這裏,他被親父親成功威脅。這都不是他想要的場面。

“我會盡快處理。”骞伯明妥協說。

骞衛國轉身回來打量骞伯明,警告說,“把你對付我的心思收起來,好好過你的日子,別給骞家丢臉。”

兩人離開骞家後回到骞伯明辦公室,程菲菲說出自己的顧慮。

程泉的命暫且是保住了,但還沒脫離危險,一切都處于不确定階段。而她突然訂婚,對外是說給父親沖喜,實際內部人都知道,程氏集團內部動蕩,訂婚,無非是在程家再找一個幫手。

“伯明,如果我們真要到結婚的地步,你願意嗎?”

“菲菲,我不會讓事情走向那步的。”骞伯明很冷漠的回複。

程菲菲心一沉,不得不說,有骞伯明在的這段日子裏,她覺得很心安。看着骞伯明把公司業務一點點往她身邊靠攏時,她有點舍不得放下他,甚至有時在深夜裏,她會謀想用什麽辦法把他留在身邊。

“菲菲,我們必須在春節來臨前收手。”骞伯明拿來資料,“你們南邊的房地産項目,看着很有看頭,我這邊讓人調查過了,有些出入。我建議你直接把空地抛出去。”

“賣掉嗎?”程菲菲不解問,“賣掉太不值當了,還不如來場‘貍貓換太子’。”

“嗯,你的判斷是正确的,我們就是要來一場置換。”骞伯明指着組織結構裏的董事名單,“跟黃銘談,讓他把手裏百分之五的股權讓出來。”

“能行嗎?”

骞伯明從容說,“你這塊地并非一無是處,商業上也講究信用,‘貍貓換太子’過于冒險,我們現在需要謹慎,所以我需要你把所有利弊都跟黃銘明确,依照現在公司狀況,他手裏的股權還不如換這塊地。”

他拍了拍程菲菲的肩膀,“任何事都需要去談,沒同意,說明沒理解他的需求,現在是我們兩邊各有所需。菲菲,你需要去挖掘身邊可談得資源,我們才算雙贏。”

怎麽能不觸動呢,即使他知道骞伯明是有目的才幫自己,但無論無何,站在懸崖邊拉了自己一把的人,是他骞伯明。

“骞伯明。”

“嗯?”骞伯明偏頭看着他。

“混小子。”

骞伯明輕笑一聲,深深嘆了一口氣,“介意我吸煙嗎?”

“介意你會不吸嗎?”

“當然,尊重為大。”

程菲菲嘴角一勾笑,“吸吧。”

外面的雪從昨晚到現在還未停過,骞伯明望着窗外的雪陷入沉思。

程菲菲從文件裏擡起頭,見他臉上有不解之愁,隐瞞心事抿了一口咖啡,“最近跟他還好嗎?”

骞伯明噴出煙霧,“不是你不該問的事。”

程菲菲吃了癟,怪嗔,“真小氣。不過啊,邵書至少是幸福的,遇上你這麽好的男人,連我都要嫉妒了。”

骞伯明想起上午邵書發給他的短信,遲疑說,“是嗎?”

“怎麽不算是呢。”

“那要是他不幸福呢?”

骞伯明突然一問,程菲菲還沒聽情緒。他嘆了一口氣,把不該有的情緒收了回來。他一直是個有自信的人,在把人搶回家之前,他還是有信心給邵書幸福。可是,邵書的話讓他産生懷疑。

伯明,我們之間的事,為什麽一定要牽扯別人進來?你把我鎖在這裏算什麽呢?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,我也不想見你,求你,放我走好嗎?求求你。

小花拒絕他給的生活,如果真放開他,曾經的一切又算什麽。曾經的他們那麽幸福,就這樣結束,那麽他們說過的話,親過的吻又算什麽呢。

“我有些累了,你回去吧。”

程菲菲本來還想聊些別的話題,見他這樣,也不好再留下來。

“有事叫我。”

骞伯明靠在辦公椅上,頭有些發痛。閉上眼睛想休息會,大堂上突然吵吵嚷嚷起來。

“骞伯明你給我出來!”

周行致帶着幾個人沖到骞伯明公司。這幾日他完全聯系不到邵書,電話打不通,信息更是沒有回。

“先生您冷靜!”

“叫保安!”

“快來人擋住!”

公司的人看熱鬧的、維持秩序的、勸人的鬧哄哄得擠在一塊。

“乾什麽!”骞伯明大吼一聲,公司瞬間安靜下來。

周行致見到人了,甩開旁人的手,也不分什麽儒雅紳士風度,直接問,“小書呢?你把小書藏哪裏了?”

骞伯明雙手插兜,一臉痞氣,“你有什麽資格問我?小花是我愛人,難不成…”骞伯明貼臉到周行致耳邊,挑釁說,“我們的床事也要跟你細說?”

“你他媽混蛋!”

周行致往後退一步,給了骞伯明一拳,還不夠解氣,可是他已經被人拉住雙手。

骞伯明冷冷笑了幾聲,抹掉嘴角的血水不計較說,“周行致,這一拳我受了,你再敢擅自帶小花走,我保證,你很快就可以回你的洋國了。”

“骞伯明你也給我聽好了,小書,我勢必會帶走,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待在你這種惡魔的手裏,絕對!”

真是禍不單行,骞伯明剛把人“送走”,家裏鄭姨來了電話,哭着說邵書不知道怎麽了?突然嘔吐不停,倒在地上意識不清。

骞伯明拔腿往醫院趕,鄭姨站在走廊裏愁眉不展。

“怎麽樣了?”骞伯明喘着大氣,他沒意識到把鄭姨的雙臂捏的緊。

“送進去洗胃了。”

“怎麽會發生這種事!連一個大人都照顧不好嗎!?”

骞伯明真是急瘋了,他把心中的不安撒在鄭姨身上,這完全不是他,怎麽會變成這樣?

“先生吃完飯就上樓了,我切好水果送上去,看到他人蜷縮在牆角。對不起,是我沒照顧好先生。”

這時邵書被推了出來。骞伯明立馬擁過去。

“醫生他人怎麽樣?嚴不嚴重、危不危險、需要什麽治療嗎?”

“家屬不要激動,現在病人已經無礙了,今晚先留院觀察,沒事明天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
骞伯明看着邵書蒼白的臉,心疼不已,瘦了,很瘦。他坐在病房裏一動不動看着床上的小花,有時候也會忍不住低下頭親上幾口。

“伯明,吃點東西吧。”鄭姨站在他身後,小心翼翼的。

半晌,骞伯明睜開乾啞的喉嚨,“我不該怪你,抱歉鄭姨。”

“沒事的,我理解你心情。”

“鄭姨,”骞伯明盯着邵書,拉起他的手放到嘴邊,“你說,我錯了嗎?”

“各有各的苦衷。鄭姨老了,不知道你們年輕人的感情,可是伯明,兩個人的日子靠一個人,始終是委屈了你們。”

一個人,靠得是哪個人。

傍晚,邵書睜開酸澀的眼,骞伯明微腫的左臉映入眼簾。

“小花。”他小聲叫着,邵書仿佛回到幾年前在浦舟鎮,掉入陷阱時,他趕來叫喚小花的瞬間。

“伯明…”

“是我,是我,小花。”

邵書緩慢眨下眼皮又緩慢睜開,呆呆看着他。

“有哪裏不舒服嗎?”

邵書搖搖頭。

“渴不渴?”

邵書點點頭。

骞伯明把他扶起來,拿來水杯貼住他的唇喂水。

“想吃東西嗎?”

“伯明。”

“不過你只能喝點米湯,想吃蛋糕是不允許的。”

“你的臉怎麽了?”小花的聲音沙啞又虛弱,擡手輕輕觸碰骞伯明的左臉。即使他們有矛盾,邵書還是無法假裝不去關心他。

他的一切,邵書沒辦法忽視。

“沒事,摔到了。”

小花滿臉不信,但很快妥協,即使有事骞伯明也不會跟他說,垂下手,悲傷說,“我們談一談。”

“等你好了再說。”

小花抓住骞伯明的手,怕再次找不到人,“現在。”

“不行,你現在多休息,等徹底恢複了,我們再說談得話。”

小花緊緊抓住不松手,“伯明求你,我們談談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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